孔衍沉默了。其他百家的人也沉默了。他们看着凌静，看着这个男人，看着他眼中那从未动摇过的光芒。然后孔衍笑了，那是一个极其复杂、却蕴含着无尽释然的笑容。“不能。所以——我们没有资格要求你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其他百家的人。“走吧。回去。该做什么，做什么。天机要变，就让它变。命运要改，就让它改。我们——阻止不了。”

百家的人缓缓散去。祥云消散，霞光褪去，青芒收敛。万界城的天空恢复了平静，只剩下那些淡金色的光丝，依旧从云层中垂落。

凌静站在塔楼上，看着那些消散的身影。月走到他身边。“他们走了。”

凌静点了点头。“还会回来的。”

月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凌静笑了。“因为他们不放心。不放心我，不放心天机，不放心——这个世界。他们会回来的。不是今天，就是明天。不是明天，就是后天。总会回来的。”

月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凌静，看着这个男人，看着这个让百家都为之震动的人。

远处，凌瑶站在庭院中，仰着小脸看着天空。她的眼睛还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，但此刻，那红色中倒映着那些消散的光芒。她能感觉到——那些百家的人，没有真的离开。他们只是在更远的地方，继续看着。看着她父亲，看着这个让天机改变的人，看着这个——他们无法理解、却又不得不承认的存在。

凌辰走到她身边。“他们会伤害父亲吗？”

凌瑶摇了摇头。“不会。他们不敢。”

凌辰歪了歪头。“为什么？”

凌瑶看着他。“因为父亲比他们强。不是力量上的强，而是——心上的强。他们怕的，不是父亲的力量。是父亲的心。”

凌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两个孩子，站在庭院中，看着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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