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战沉默了。他看着弟弟，看着这个比他小三岁、却已经想着要保护别人的孩子。然后他笑了。“那我来教你。”

凌念抬起头，眼睛亮了。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凌战举起剑，“看好了。这一招，叫‘星辰落’。”

月光下，两个孩子，一教一学，剑光闪烁。

童念这些天一直陪在凌辰身边。作为继承了“源”大部分力量的人，她是唯一能与凌辰体内那股力量产生共鸣的存在。她能感觉到，他体内的力量在成长，越来越强，越来越稳定。但他也在害怕。害怕自己的力量，害怕自己的命运，害怕那个在裂痕深处呼唤他的存在。
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一天夜里，她问。

凌辰坐在屋顶上，看着月亮。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中，倒映着那道裂痕。“怕我变成它。”

童念的眉头微微一动。“它？”

“结束。”凌辰说，“我怕有一天，我会变成结束。会吞噬一切，会毁灭一切，会让所有人消失。就像——‘血’一样。”

童念沉默。她走到他身边，坐下。“你不会变成它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童念看着月亮。“因为你有人陪。‘血’没有。它一个人，在黑暗中活了太久，久到忘了自己是谁。但你不一样。你有父亲，有母亲，有哥哥姐姐，有弟弟妹妹，有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我。”

凌辰转过头，看着她。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中，倒映着她的身影。“你不会离开我吗？”

童念笑了。“不会。永远不会。”

凌辰也笑了。他靠在她身上，闭上眼睛。月光洒落，笼罩着这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