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，城主府的灯火一盏盏熄灭。庭院中只剩下池塘里的锦鲤偶尔跃出水面，溅起细碎的水花，在月光下闪烁如碎银。

凌瑶已经睡着了。她蜷缩在上官云汐怀里，小手攥着母亲的衣领，眉心那道暗红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。她的呼吸很轻很匀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，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。

上官云汐低头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，看向窗外。窗外，凌静正站在庭院中，背对着她，望着月亮。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一直延伸到她的窗前。

她起身，将凌瑶轻轻放在床上，盖好被子。然后她披上外衣，走出房间。

庭院中，凌静没有回头。但他知道她来了。

“还没睡？”

上官云汐走到他身边，与他并肩而立。“睡不着。”

凌静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月亮，看着那轮银白的、却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的月亮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她问。

凌静沉默了一瞬。“在想，那个东西，什么时候会来。”

上官云汐的呼吸微微一滞。“它会来吗？”

“会。”凌静说，“一定会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凌静摇了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也许明天，也许明年，也许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很久很久以后。”

上官云汐沉默。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看着那轮月亮。“那你怕吗？”

凌静低下头，看着她。月光洒落在她脸上，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。

“不怕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有你在。”

上官云汐笑了。那是一个很美、很美的笑容。她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