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是爱的人。”
它的身影,开始消散。
凌静站在原地,看着它一点一点消失在这片虚无中。
“你叫什么?”他问。
那身影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,但它的声音,依旧清晰:
“我没有名字。但如果你愿意——”
“可以叫我‘无’。”
它的身影彻底消散。虚无开始崩塌。
凌静闭上眼睛,任由那崩塌的力量将自己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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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凌静再次睁开眼睛时,他看到了天空。
淡紫色的天空,双月交汇,月光洒落。
他躺在草地上,身边围满了人。
上官云汐握着他的手,眼眶微红。凌阎魔站在一旁,手中的短刀已经收起。姬如诗云靠在树上,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但眼中分明有泪光闪烁。
白璃的九条尾巴轻轻摇曳,周婷站在角落里,手中握着那枚玉佩。凌梓然抱着白小小,小脸上满是泪水。童念站在童帝身边,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中,此刻满是温柔。
零·暗抱着凌念,那个孩子已经睡着了,小脸上带着笑容。零·一站在一旁,金色羽翼已经收起。塞蕾丝汀的光暗双翼消散,霜眼化作银狼趴在地上,幽绿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。
凌战站在母亲身边,小身板挺得笔直。他紧紧抿着嘴唇,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凌静看着他们。
看着这些陪他走过无数岁月的人,看着这些愿意为他赴死、也愿意陪他赴死的人。
然后,他笑了。那是一个很淡、很淡,却蕴含着无尽温柔的笑容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就三个字。没有解释,没有煽情,只有那三个字。
但上官云汐的眼泪,终于落了下来。她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。凌阎魔别过头,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。姬如诗云慵懒地靠在树上,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。
白璃摇着尾巴,媚眼如丝:“夫君大人,下次别一个人去了。”周婷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手中的玉佩已经被攥得温热。
凌梓然抱着白小小,哭得稀里哗啦:“静哥你吓死我了……”白小小趴在她肩上,小声抽泣着。
童念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。她低下头,看着童帝。
“你哭了?”她轻声问。
童帝别过头:“没有。”
童念笑了,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好,没有。”
零·暗抱着凌念走过来,那个孩子还在熟睡,嘴角带着笑容。
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零·暗轻声说。
凌静接过凌念,抱在怀里。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往他怀里拱了拱,嘟囔了一句:“父亲……”
凌静低下头,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“在。”
凌战站在一旁,仰着小脸看着父亲。那双眼睛中,有泪光,也有骄傲。
“父亲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没事吧?”
凌静看着他,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“没事。”
凌战用力点了点头,然后扑进他怀里。
“父亲!”
凌静抱着两个孩子,看着所有人。月光洒落,笼罩着这些来自不同世界、却成为了家人的存在。
夜色,正温柔。
远处,灰白色的虚无已经彻底消散。双月重新变得明亮,银色的月光与淡紫色的月华交织,洒落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。
而在那虚无消散的地方,一道极其微弱、却无比坚定的声音,在虚空中回荡:
“等……我……”
“总有一天……我会明白……”
“什么是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