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连他都来不及反应。

身后，脚步声响起。

凌阎魔走到他身边，与他并肩而立。

“它来了。”

凌静点了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凌阎魔没有说话。

她只是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
那只手，冰冷如铁，却无比坚定。

更多的脚步声响起。

姬如诗云、白璃、周婷、凌梓然、白小小——

所有人都来了。

零·暗抱着凌念，零·一展开金色羽翼，塞蕾丝汀的光暗双翼熠熠生辉，霜眼化作巨大的银狼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
童帝站在最后方，无数纳米机器人在他周围飞舞，机械战士军团已经整装待发。

凌静看着他们。

看着这些愿意为他赴死的人。

然后，他笑了。

那是一个很淡、很淡，却蕴含着无尽温柔的笑容：

“怕吗？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但那一双双眼睛中，燃烧着的，是同样的光芒——

战意。

“那就——”

他转过身，面向北方，面向那道正在逼近的血色光芒：

“等它来。”

话音落下，那道血色光芒，已经出现在万界城上空！

那是一道庞大的身影，遮天蔽日，将整个万界城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。

它的面容，与凌静一模一样。

但那双眼睛——

是纯黑色的。

“血”来了。

它低下头，看着塔楼上的凌静。

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中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有欣赏，有嫉妒，也有——

杀意。
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它说，声音如同雷霆，“我的孩子。”

凌静看着它。

混沌序剑在手，十一颗晶石缓缓旋转。

“我不是你的孩子。”他说。

“血”笑了。

那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：

“是吗？”

“那你体内的血脉，是谁的？”

“你妻子腹中的孩子，是谁的？”

“你那些孩子的血脉源头——”

它顿了顿：

“又是谁？”

凌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血”看着他，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中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：

“你的一切，都来自我。”

“你的力量，你的血脉，你的存在——”

“都属于我。”

“所以——”

它伸出手，那巨大的手掌，遮天蔽日：

“回来吧。”

“回到我身边。”

“成为我的一部分。”

凌静没有动。

他只是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手，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
然后，他笑了。

那是一个很冷、很冷，却蕴含着无尽杀意的笑容：

“我的力量，是我自己修炼来的。”

“我的血脉，是我自己争取来的。”

“我的存在——”

混沌序剑扬起，灰蒙蒙的剑芒冲天而起：

“是我自己挣来的。”

“和你——”

“没有半点关系！”

剑芒斩落，直劈向那只巨大的手掌！

轰！！！

整个天地，都在震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