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很淡、很淡，却让那七道身影都微微怔住的笑容：

“永恒？”

“我从来都不想要永恒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向身后那万余人的队伍，看向那一双双燃烧着信仰的眼睛：

“我只想带着他们，走到最后。”

“走到那真正的终点。”

“走到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向那片无尽虚空的更深处：

“那‘一’的尽头。”

那七道身影沉默了。

它们看着凌静，看着那万余人的队伍，看着那一双双燃烧着信仰的眼睛。

然后，那身着无色长袍的存在，缓缓笑了。

那是一个很淡、很淡，却蕴含着无尽欣慰的笑容：

“你……果然不一样。”

“比我们预想的，更加不一样。”

它抬起手，轻轻一挥。

那七道身影，同时化作七道光芒，向着凌静飞来！

凌静没有躲。

因为他感觉到了——那光芒中没有恶意，没有攻击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古老的、源自本源的——

认可。

七道光芒没入他体内，与他体内那正在成形的“一”融合！

轰！！！

凌静的意识，被卷入一片无尽的、七色的海洋。

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诞生。

看到了那七道身影的成长。

看到了它们七个纪元来的等待。

看到了它们终于等到他的那一刻——

那欣慰，那释然，那如释重负。

当光芒消散，凌静睁开眼睛时，那七道身影已经消失。

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声音，在他灵魂深处回荡：

“去吧。”

“带着我们的认可。”

“走向那真正的终点。”

“走向那‘一’的尽头。”

“走向——”

“未知。”

凌静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看向那万余人的队伍，看向那一双双燃烧着信仰的眼睛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然后，他迈出脚步，向着那片无尽虚空的更深处，一步一步走去。

身后，那万余道身影，齐齐跟随。

前方，是更远的远方。

是那真正的——

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