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不同。”
“你体内,有三个世界的意志——创造、虚无、平衡。你是七个纪元来,唯一一个能够同时承载它们的人。”
“你是唯一一个,能够走进这个世界,而不被它的死亡吞噬的人。”
“你是唯一一个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颤抖:
“能够帮我,把‘它’带过去的人。”
凌静沉默。
他看着老者,看着那双燃烧着希望的眼睛。
然后,他问:
“‘它’是什么?”
老者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转过身,向着远方那座最高的、坍塌的巨塔,一步一步走去。
“跟我来。”
---
那座巨塔,比从远处看起来更加庞大。
它高达万丈,曾经直插云霄。但此刻,它已经坍塌了大半,只剩下约三千丈的残骸,孤零零地矗立在死寂的平原上。
塔身由一种深紫色的晶体铸就——与虚空遗民前哨的材质相同,却更加古老,更加深邃。那晶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,裂纹中隐约可见微弱的光芒在流转,如同垂死之人的脉搏。
老者走到塔基处,停下。
他抬起手,轻轻按在塔身上。
嗡——
一道低沉、悠长、如同叹息般的震颤,从塔身深处传来。
塔基处,缓缓裂开一道门。
门后,是一条向下延伸的、螺旋状的阶梯。
阶梯两侧的墙壁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——那些符文与源初文字同源,却更加古老,更加原始,仿佛是源初文字的“前身”。
“世界之心,就在最下面。”老者道,“七个纪元了,它一直在那里,等着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凌静没有问等什么。
他只是迈出脚步,踏入那道门,沿着螺旋阶梯,一步一步向下。
阶梯很长。
长到仿佛走过了无尽岁月。
周围墙壁上的符文,随着他的深入,变得越来越亮,越来越活跃。它们仿佛感知到了什么,开始从墙壁上剥离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,缭绕在他周围,如同欢迎远道而来的亲人。
终于——
阶梯的尽头,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间。
那是一片直径超过千丈的、圆形的穹顶空间。
空间中央,悬浮着一枚巨大的、直径超过十丈的晶体。
那晶体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颜色——既像是深紫,又像是暗金,又像是无色。它的表面布满无数细密的裂纹,裂纹中流淌着微弱的光芒,如同一个垂死之人的血管。
而晶体内部——
有一颗心。
一颗真正的心。
它在跳动。
虽然微弱,虽然缓慢,但它在跳动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每一次跳动,都会有一道微弱的光芒从晶体中扩散开来,照亮这片黑暗的空间。
那光芒中,蕴含着无尽的悲伤,无尽的渴望,无尽的——
等待。
凌静站在那晶体面前,沉默地看着它。
他感觉到了体内那三个存在的震颤。
最初概念的震颤中,有怜悯。
虚空之主的震颤中,有愧疚——因为入侵那个世界的虚空遗民,正是这个世界的难民。
守望者的震颤中,有悲伤——因为它观察了这个世界七个纪元,看着它一点一点走向死亡。
而凌静自己的震颤中——
有什么东西,在涌动。
他抬起手,轻轻按在那晶体上。
触手温润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