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次,疏导冲突,化害为利。”
那“印记”带来的混乱波动,是最大的麻烦,也蕴含着难以想象的“养分”。凌静没有试图强行压制或驱逐它(那几乎不可能),而是开始以“核心区”为基点,以初步领悟的“阴阳转化”之理,尝试构建一个粗糙的“缓冲”与“解析”回路。
这个回路并非直接对抗印记的冲突,而是**模拟其冲突模式,但引入自身“变量”特质和“生死轮转”的经验**,尝试在其中寻找那些冲突力量相互抵消、转化的“短暂平衡点”和“能量低谷”。然后,在这些“低谷”处,小心翼翼地“窃取”一丝丝被弱化、剥离了极端属性的法则信息碎片,引入自身的体系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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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过程缓慢、危险、且效率极低。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,用最细的针尖去捞取尚未完全燃烧的油脂。稍有不慎,就可能引火烧身,让印记的冲突全面爆发。
但凌静没有选择。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、消化这“毒药”的方法。
时间,在这寂静而危险的残骸深处,一点点流逝。
玄星子与璇玑背对背盘坐,神识尽可能外放,警惕着裂缝入口以及残骸深处可能存在的未知风险。这里毕竟是“万法归寂之地”,任何看似平静的地方,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陷阱。他们能感觉到,偶尔有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波动,从残骸的更深处传来,仿佛这巨大的碎片内部,还封存着某些未完全“死去”的东西。
凌静的调理,比预想中更加漫长和艰难。他的气息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,时而突然剧烈波动,散发出混乱的、令玄星子二人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法则涟漪。他的体表,偶尔会浮现出奇异的纹路——有时是冰冷的秩序锁链虚影,有时是扭曲的混沌面孔,有时是生灭轮转的光环,有时又是那“印记”带来的、无法解读的混合光影。
足足过了七日(根据他们自身模糊的时间感估算),凌静那极不稳定的气息,才开始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平复迹象。那偶尔外泄的混乱法则涟漪逐渐减少,体表异象也慢慢内敛。
终于,在第九日,凌静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眸,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。眼底旋转的阴阳虚影,不再仅仅是简单的双鱼图形,其中似乎多了一些极其细微的、不断生灭变幻的星光与暗斑,仿佛将周天星辰的运转与混沌的暗流都浓缩其中。整个人的气质,少了几分之前的虚浮,多了几分历经锤炼后的沉凝与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承载了某种“重量”的沧桑感。
“凌道友,你……”玄星子关切地问道。
“无妨,算是暂时稳住了。”凌静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,却有一种磐石般的稳定感,“那道印记暂时被压制,并与我的体系初步‘嫁接’。虽然隐患仍在,但也带来了不少意想不到的‘视野’。”
他站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,目光投向裂缝的更深处。借助那“印记”带来的特殊感知,他能隐约“听”到,从残骸的核心区域,传来一阵阵极其微弱、却异常规律的……**“脉动”**。
那不是生命的脉动,更像是某种庞大的、沉寂的“机械”或“结构”,在某种残留动力或外界扰动下,发出的最后运转声响。
“这残骸……内部似乎还有‘东西’在活动。”凌静沉声道。
玄星子与璇玑脸色一变:“难道是某种未完全寂灭的古老存在?或者是‘囚笼’崩解时残留的某种自动机制?”
“不清楚,但感觉不到明显的恶意或活性。”凌静凝神感应,“更像是一种……无意识的‘余响’或者‘惯性运转’。过去看看,或许能找到关于此地、甚至关于‘囚笼’结构的更多线索。既然来了,总不能空手而回。”
三人稍作休整,便朝着裂缝深处,那脉动传来的方向谨慎前行。
越是深入,周围的岩壁材质越发奇特,不再是普通的星核物质,而呈现出更多人工雕琢或法则烙印的痕迹。一些巨大而精密的齿轮状结构嵌在岩壁中,早已停止转动,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法则尘埃;断裂的能量导管如同枯萎的藤蔓,垂落下来;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、意义不明的符文刻痕,散发着古老而晦涩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