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途,他看到了更多逆熵者。有的在冥想,引动着与外界截然不同的、蕴含“秩序”与“生机”的能量;有的在操控着奇特的仪器,似乎在计算或监控着什么;还有一些明显带伤的战士,在接受治疗或修复自身的机械躯体。整个要塞弥漫着一种悲壮而坚韧的氛围,仿佛在绝望中坚守着最后的火种。
玄枢将凌静引入一座由白色晶体构筑的、简洁而宏大的殿堂。殿堂中央,悬浮着一个不断演化着星图的光球。
“这里是我们商议要事的地方。”玄枢示意凌静坐下(虽然他们都是以能量或意念形态存在),“凌小友,可否将你的经历,尤其是关于观测站和归零协议的部分,详细告知?这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存亡。”
凌静点了点头,从自己最初的世界开始,到与“主宰”的对抗,落入星辰之海,获得源初星核之力,解救镜璃火种,直至闯入观测站、得知恐怖真相的经历,娓娓道来。他没有隐瞒,包括自己“混沌变量”的可能身份,以及青铜罗盘(他称之为大罗镜盘碎片)的指引。
听着凌静的叙述,玄枢长老的脸色时而凝重,时而震惊,时而露出感同身受的悲愤。当听到凌静描述“归零协议”启动时宇宙崩塌的景象,他更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枯枝法杖,指节发白。
“……所以,我们所在的,果然只是一个……试验场么……”玄枢长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苦涩,“我们逆熵一族,源自一个早已被‘归零’的古老宇宙的遗民。我们先祖窥得一丝真相,拼尽所有,才打造了这艘‘摇篮’(指逆熵要塞),穿梭维度,躲避‘清道夫’的追杀,苟延残喘至今……我们一直在寻找其他幸存者,寻找对抗‘观测者’和‘归零协议’的方法……”
他看向凌静,眼中燃起了新的希望:“你的到来,尤其是你携带的‘真实火种’和‘源初’气息,或许正是我们一直等待的……变数!”
“长老,我们究竟该如何做?”凌静问道,“‘归零协议’的力量层级太高,以我们目前的力量,恐怕……”
“单凭我们,自然是以卵击石。”玄枢长老沉声道,“但‘观测者’也并非全知全能。根据我们先祖留下的记载和我们的研究,‘试验场’的存在本身,或许就是为了验证某种‘终极答案’。而‘归零协议’,是在无法得到满意答案,或试验失控时的‘格式化’手段。”
他指向殿堂中央那演化星图的光球: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正面抗衡‘观测者’,而是在‘归零协议’启动之前,找到那个‘答案’,或者……**找到跳出这个试验场的方法**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