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清冷如玉磬，却带着一种与时代脱节的古老韵味，“比预想的，要慢一些。”

凌静心中警铃大作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阁下是谁？在此何为？”

“我是谁？”白衣青年淡淡一笑，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，“曾经的‘巡天道使’，如今的……‘守墓人’罢了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凌静周身流转的轮回道韵，尤其是在那太初与混沌本源处微微停留。

“以太初为基，融混沌万象，竟还能窥得一丝轮回真意，衍化新纪元之光……你走的这条路，倒是与主上当年推演的‘第九变种预案’有几分相似，可惜……仍是残缺。”

第九变种预案？主上？凌静捕捉到这些陌生的词汇。

“阁下所言何意？此地又是何处？与上古浩劫有何关联？”凌静沉声问道。

“此地？”白衣青年抬手，轻轻拂过那破损的仪器，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追忆，“此地是‘万象天工仪’，曾是推演万界法则、监测纪元变迁之所。至于浩劫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说出石破天惊之语：“哪有什么浩劫，不过是一次失败的‘升维’罢了。”

“升维？”凌静瞳孔一缩。

“宇宙并非唯一，纪元循环往复。唯有超脱当前维度的束缚，方能跳出轮回，避免终末之寂。”白衣青年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，“主上带领我等，集一纪元之文明伟力，欲开辟‘归真之路’，举界升维。可惜……失败了。能量失控，法则反噬，近乎一切尽毁。唯有零星‘火种’如我，凭借特殊使命存活下来，守望至今。”

凌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！上古文明的毁灭，竟是因为尝试集体升维失败？那宇宙底层的叹息，莫非……

“那……‘终极虚无’……”凌静忍不住问道。

白衣青年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表情，那是一种深深的忌惮，甚至……敬畏。

“那是‘高维壁垒’的守门人，或者说……是维度本身规则的体现。任何试图强行打破维度界限的行为，都会引来它的‘注视’与‘修正’。升维失败的反噬，大半源于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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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凌静：“你衍化新纪元，动静不小，虽非直接升维，却也已触及维度规则的边缘，被它‘叹息’一声，已是侥幸。”

凌静默然，原来那令人战栗的存在，竟是维度的守护规则？

“那你在此守候什么？又为何引我来此？”凌静问出最关键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