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悦的小手攥着他的手指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像握着团小小的火焰。李渊忽然想起李阳第一次在部队得嘉奖时,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,在操场的跑道上跑,喊着“爸爸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”。那时他的手掌比儿子大很多,现在却被女儿的小手裹着,心里暖得发胀。
回家的路上,李悦指着路边的超市说:“想吃草莓味的冰淇淋。”李渊牵着她走进去,在冰柜前认真比对配料表,像当年研究作战方案一样专注。李悦忽然指着个穿军装的男人说:“爸爸你看,那个叔叔跟你以前一样!”
男人正对着奶粉罐皱眉,李渊走过去,自然地指着“DHA含量”说:“这个适合三岁以上的孩子,吸收好。”男人惊讶地抬头,看见他手里的冰淇淋,忽然笑了:“您也是军属?”
“我是专业的。”李渊的语气很轻,像在说件平常事,“孩子爱吃甜的,部队的奶粉太腥,得选这种加了乳糖酶的。”
男人的眼眶忽然红了,说“谢谢您”时,声音有点哽咽。李渊看着他抱着奶粉罐匆匆离开的背影,忽然明白,那些藏在反光条、冰淇淋、奶粉罐里的牵挂,是所有军人家庭共通的密码,不用多说,就懂。
三、书房里的家书
深夜的书房,李渊对着台灯写第二封家书。信纸的抬头画了个小小的反光条,是李悦教他的简笔画。他写下:“你妹妹的舞蹈鞋快穿坏了,我给她买了双新的,带气垫的那种,比你小时候穿的胶鞋软和。”
笔尖顿了顿,他想起李阳小时候总抱怨军靴磨脚,偷偷把鞋垫换成棉花,被他发现后还嘴硬说“这样更舒服”。那时他气得罚儿子站军姿,现在却对着双舞蹈鞋研究气垫厚度,父亲的角色,好像总是在“严厉”和“心软”之间反复横跳。
“你妈昨天炖了排骨汤,说等你回来给你补补。”他继续写,“她学会用高压锅了,说比砂锅快,却总说不如我炖的入味。其实我知道,她是想让我少站会儿灶台。”
窗外的风敲了敲玻璃,李渊抬头时,看见苏瑶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件叠好的毛衣:“给李阳织的,你看看这针脚行不行?我特意选了抗风的毛线,驻训地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