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请了年假。"李渊坐在床边的小凳上，像汇报工作似的，"3号楼的事安排给老张了，他经验足，您放心。"

苏瑶端着水果进来时，正看见这一幕：她的丈夫，曾经在边境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兵王，此刻正耐心地听着老太太絮叨，时不时点头，像个听话的学生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把鬓角的白发染成了金色。

下午，李阳要去上画画课，李渊自告奋勇送他。路上，李阳忽然说："爸爸，周三家长会，你能穿西装吗？"

李渊愣了一下："我没有西装啊。"他常年穿工装，唯一的一套正装还是结婚时买的，早就不合身了。

"那穿你上次面试时的衬衫吧，蓝色的那件。"李阳想了想，"妈妈说那件衬得你特别精神。"

他笑着答应："好。"

送完李阳，李渊绕去了菜市场。苏瑶说姥姥想吃荠菜馅饺子，他转了三个摊位才买到新鲜的。摊主笑着说："李师傅，今天不上班？"

"陪家里老人。"他拎着荠菜，脚步轻快。以前在部队，战友们总开玩笑说他是"铁打的"，可现在他觉得，被"家"这个字牵着走的感觉，比任何军功章都让人踏实。

小主，

回家路过小区超市，他进去买了瓶料酒，看见货架上的奥特曼贴纸，顺手拿了两版——悦悦昨天还念叨着要。收银的阿姨笑着说："李哥，你真是个好爸爸。"

他挠挠头，心里却甜滋滋的。原来当"好爸爸"，比当"兵王"容易，又比当"兵王"难——容易在不用扛枪打仗，难在要把每一件小事都放在心上。

傍晚，苏瑶在厨房剁肉馅，李渊坐在旁边摘荠菜。翠绿的荠菜在他掌心翻动，他摘得又快又干净，像在拆解精密的仪器。

"姥姥说你小时候总偷挖邻居家的荠菜。"苏瑶笑着说，"被人追到家里，还是姥爷替你背的黑锅。"

"那时候不是穷嘛。"李渊的脸红了，"现在想想，挺对不住邻居的。"

"所以呀，"苏瑶把肉馅放进盆里，"你现在这么会疼人，都是姥爷教的吧？"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摘好的荠菜递过去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。两人都愣了一下，然后相视一笑，像谈恋爱时那样。

悦悦趴在厨房门口，举着她的画："爸爸，妈妈，你们看我画的全家福！"画上的四个人手拉手，头顶上飘着云朵，云朵里写着"我们是一家人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