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633章 中西医的碰撞

那天下午,詹姆斯推掉了所有的安排,和刀小芸在研究院的咖啡馆里,聊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
一开始是刀小芸在问。她问詹姆斯的靶向药物研究,问他的临床试验,问他那些失败的案例,问他为什么有些病人有效,有些无效。詹姆斯一一回答,讲得很细,细到那些药理、分子机制、临床试验设计,都掰开来给她讲。

刀小芸听得认真。她一边听一边记,偶尔插几句话,都是问到点子上的。

后来,轮到詹姆斯问了。

“刀小姐,你说的那个‘改变土壤’的思路,具体怎么操作?”

刀小芸想了想。

“这个问题,太大了。我只能给你举个例子。”

她端起面前的杯子,喝了一口水。

“我爷爷治过一个肝癌晚期的病人。男的,五十八岁,烟酒不忌,发现的时候已经全身转移。西医说最多三个月。他来的时候,脸色蜡黄,瘦得皮包骨,腹水严重,走路都要人扶。”

詹姆斯听着,没有说话。

刀小芸继续说:“我爷爷给他开了三味主药。一味是白花蛇舌草,清热解毒。一味是半枝莲,利水消肿。一味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一味是斑蝥。”

詹姆斯的眉毛挑了起来。

“斑蝥?那种有毒的甲虫?”

刀小芸点了点头。

“对。斑蝥有大毒。但毒药用得好,就是良药。斑蝥能破血逐瘀,消癥散结,对肿瘤有抑制作用。”

詹姆斯说:“剂量呢?”

刀小芸说:“每天零点三克。研成粉末,装在胶囊里,随汤药服用。”

詹姆斯飞快地在脑子里换算。

零点三克。斑蝥的致死剂量,大概是一克左右。零点三克,在安全范围内,但已经很接近危险边缘了。

他说:“这个剂量,你爷爷怎么确定的?”

刀小芸说:“靠试。”

她看着詹姆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