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室内,打开灯,铺开一张新的白纸。这一次,他没有画复杂的结构图,也没有列详细的条款。他只是简单地写下了几个词:
对象转换:民众 → 头人
驱动力:理念/规则 → 利益/考核
目标:完美执行 → 多数受益(>60%)
策略:直接建立新规则 → 嵌入旧网络,赋予新功能
容忍度:允许折扣,严控底线。
字迹潦草,却力透纸背。
他知道,这只是一个粗糙的雏形。具体如何将各项改革议题“翻译”成头人们能理解、能争取的利益包和任务书,如何设计考核与奖惩机制使其既有弹性又不失控制,如何防止头人们结成利益同盟对抗特区整体利益,如何在容忍“折扣”的同时确保不突破底线……这些都是需要殚精竭虑去设计和反复权衡的难题。
但至少,方向找到了。一条更迂回,或许也更接地气,更能在这片特殊土壤里扎根的路。
他拿起加密卫星电话,犹豫了一下,没有打给李刚或玛漂,而是拨通了王猛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,背景音有些嘈杂,似乎还在应酬。
“王部长,是我,关翡。打扰了。”
“关总?您说,不打扰!”王猛的声音立刻清晰起来,背景杂音也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