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谭叔,不至于那么严重吧,不是还有您,还有郑粟他们么?再不济国内这批人不是还在么?”关翡有些心虚的说道。
“为什么独独没提杨龙,你发现什么了?”谭中正眯着眼看着关翡,眼神中精光闪烁,仿佛能够看清一切。
“没..........”关翡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能把话说完。
“怎么,又心软了?觉得你龙哥不会害你?”谭中正似笑非笑的看向关翡
“谭叔,我能够猜到闵上将那边有问题,可是龙哥.........恐怕是莫须有吧?”关翡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都有些不自信,毕竟如果杨龙真的跟闵上将联手........要是真的跟杨龙翻脸,整个第五特区会很快分崩离析。
可转念想又觉得不应该,毕竟第五特区现在可谓是兵强马壮,得天独厚,杨龙没有理由放弃现在的一切去接手整个骠国那么大一个烂摊子,还是说最高的那个位置真的高于一切?电光火石间,关翡内心闪过了不少念头。
谭中正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,细细品咂着,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。他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“小子,你还是太年轻,把人心和权力想得太简单了。”他摇着摇椅,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,“我问你,第五特区现在看起来是兵强马壮,但根基在哪里?是我们这几杆枪,还是国内若即若离的支持?或者说,是杨龙这些年苦心经营,与骠族各方势力、甚至和闵上将那边建立起来的千丝万缕的联系?”
他看向关翡,目光如炬:“杨龙是骠国华人,但他首先是个骠国人。他的家族、他的根在这里。第五特区再好,对他而言,终究是‘特区’,是寄人篱下,是权宜之计。而骠国的最高权力……那是名正言顺的正统,是光宗耀祖,是足以书写进历史的功业!这个诱惑,大到足以让任何人动摇,甚至铤而走险。”
关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谭中正的话,撕开了他一直不愿去深思的那层窗户纸。
“你再想想,”谭中正继续分析道,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,“这次袭击,时机是不是太巧了?昂山刚死,民盟大乱,军方焦头烂额,急需稳定局面。这个时候,一个既有华人背景、又与骠族各方关系融洽、且展现出强大能力和资源的人物站出来,是不是最适合收拾残局、平衡各方利益的‘过渡’人选甚至‘共识’人选?”
“闵上将年事已高,经历此事更是心力交瘁。他或许也想找个可靠的、能延续他部分政策的人来接班,避免他死后家族和派系被清算。杨龙,是不是一个很好的投资对象?甚至……他们之间可能早有默契,这次袭击,不过是扫清了最后、也是最大的障碍——昂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