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这骨头,坚硬无比,坚硬到不会再痛。”
停顿了一下,那笑意越来越深:“而那些被我舍弃的东西,皮肉,血管,内脏....”
“它们没有消失。”
“它们变成了…”它想了想,选了一个词:“脉络。”
“或者说....”
“羁绊。”
“而这一切的根源,又源自于记忆。”
“记忆...”它脸上笑容诡异狰狞:“源自灵魂...不可剥离。”
老御直看着它,神色依旧淡然。
荒骸敛去了笑容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:“我不擅长讲解。”
它摊开手,那白骨的掌心空空如也:“还是用行动来表达吧。”
话音落下,它抬起手,指向秦烈和北宫。
轻轻招了招手。
“去吧。”
老御直的眉头,猛地一凝!
下一刻,
身后,两道凌厉的攻击,呼啸而来!
老御直身形一闪,瞬间出现在百丈之外!
他回过头,看见,秦烈和北宫,正站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眼神,冰冷得可怕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焦距,没有神采,只有一种空洞。
然后,他们动了!
那速度快得惊人!那攻势凌厉得可怕!
两人一左一右,同时攻向老御直!
老御直眉头紧锁,只能举刀防守!
“铛铛铛铛铛!”
刀剑相交的声音,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!
但老御直只能防守。
他不能进攻。
因为那是他的人。
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御直。
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。
而就在他防守之际,一道闲庭信步般的声音,从旁边传来:“我舍弃的那些东西...”
“皮肉、血管、内脏、都化作了血。”
荒骸站在不远处,抱着双臂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:“只要闻到我的血腥味,实力不如我的对手...”
“全身上下,都会长出我的皮肉、我的血管、我的内脏。”
他顿了顿,道:“然后,他们就会变成【我】。”
老御直的刀,微微一顿。
荒骸继续道,那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温柔:“当然,仅仅这样,还控制不了。”
“诸天万界,这样的手段也不是没有。”
“能破解的方法,太多了。”
“所以...”它狞笑着:“大主的赐福,帮了我另一个忙。”
“让这个手段,多了一个...”
“楔子。”
老御直的眉头,微微收缩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荒骸看着他,那双幽蓝火焰跳动的眼眶里,满是残忍:“是记忆。”
“我把这个行为,变成与生俱来。”
“不只是简单的【闻到血腥味,就会被我控制】。”
“而是他们从出生那一刻起,就注定会为我所用。”
“他们的记忆中,完完整整有了这段记忆。”
“而且只是一段记忆不行,毕竟单独屏蔽一段记忆的方法不是没有...”
“所以,必须是完整的记忆。”
“从出生到现在,所有的记忆,都浸染了我的存在。”
“如果真有人天生缺失了一段记忆,我这手段反倒不起作用了。”
“但...这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诸天万界的生灵,脑子里都存储着自出生以来的记忆。”它抬起手,洁白的指关节敲了敲自己那光秃秃的脑壳:“哪怕所谓的失忆,记忆也并没有消失。”
“只是潜藏在深处不被发觉而已。”
“而我,能让它们...”它伸出手,轻轻一握:“全部醒来。”
“这样的人,绝对不会失去控制。”
“自然随我生杀予夺。”
“而这样的我...是无敌的。”
老御直听完,像是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,点了点头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下一秒,力量,瞬间爆发!
一股磅礴的灵力,从体内轰然涌出!
那灵力之强,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!
他抬起手,一掌击出!
“轰!!!”
两道身影,倒飞而出,狠狠砸进远处的废墟之中!
荒骸看着这一幕,非但没有恼怒,反而笑了。
“把控制的人打晕,确实能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。”
“但这有什么意义?”
“他们又恢复不了。”
“治标不治本啊。”
“除非...”它哈哈一笑,舒展双手:“杀了我!”
“是不是对你很好...”他那双幽蓝火焰跳动的眼眶里,满是戏谑:“我把解决办法说出来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老御直看着它,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神色:“你能说出来,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压箱底,既然这样,不妨再多说些,免得有遗漏。”
荒骸愣了一下,然后“啪啪啪”鼓起掌来。
“聪明,聪明。”
“不愧是【行走】。”
“看来你没有忘记我方才所说的...”
“的确,血液是我的手段,实力不如我的,闻到血腥味就会被控制。”
“可实力比我高的,血腥味却渗不进去。”它摊开手,像是在解释一个常识:“灵力浓度越高,对这类手段的抗性就越强。”
“这是诸天万界的共识。”
然后,它有些得意:“所以,要加点手段。”
说着,目光落在老御直身上。
“比如...直接接触我的血液。”
老御直的眉头瞬间一凝。
“对咯,”荒骸看着他,摊摊手:“你刚才接触的量可不小。”
老御直神色微微一滞。
然后,他的身形,瞬间动了,那速度快得惊人,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!
下一瞬,他已经出现在荒骸面前!
那柄横刀,高高举起,携带着足以劈开一切的力量,直取荒骸头颅!
眼看就要劈中!
“我劝你不要动好些。”
荒骸的声音轻飘飘,丝毫不惧,也没有躲闪。
老御直的刀,生生停在半空。
距离荒骸的脖颈,只有一寸。
但他砍不下去了。
因为他的身后,数十道身影,正举刀架着自己的脖子。
那是御直。
而站在最前面的,是秦烈和北宫。
不知何时,他们竟又苏醒过来了。
他们的刀,架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他们的眼睛里,依旧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