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理解他们,毕竟当年的教训太过惨痛,很多人失去了一辈子的挚友和伴侣。”
“相比那位队长,我不过是个衙卫,哪怕应灵也只是个普通灵者,而且起步慢,当年那位在内御直大能的帮助下都没能解决掉体内的魄鬼,就凭我这么一个人,哪来的希望。”
“一个普通灵者换天下太平,即便是我,也认为这个权衡是对的。”
“但我的指挥使不同意。”说到这个,老御直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缅怀,这是这几天以来从未有过的表情,澹明不禁对那位指挥使的生平有了更好奇的心思。
看了一眼澹明,老御直笑了笑:“说起我的指挥使,他的性子与你有几分相似。”
“我?”澹明眉头一挑,我性格这么模版大众化?
“他在内御直深得大家爱戴,既随和,又是个...嗯...用今天的话来说便是个逗比...”老御直浅笑:“与他认识多年,好像从未有在他脸上见过什么是忧愁,也没见过什么是【指挥使该有的威仪】。”
“他能跟着我们下河抓鱼,也能拉着我们吃团年饭,能拉着十八寨的乡亲们围在篝火前嘻嘻哈哈,也能因为多几文钱的住宿围着店家问能不能少点方便报账,可面对敌人时又是那般杀伐果断,嗯,确有几分相似。”
“遇到他,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,他不同意其他人的做法,并且以性命担保我一定可以解决掉那只魄鬼,也坚信我能做到前人做不到的事。”
“呵呵,那个时候,连我都不信自己,他为什么会相信一个才刚刚结识不久的少年?”
“我问过他,可他只是嘿嘿笑着说内御直不斩无罪之人,也断不会见死不救,救一人和救天下并不冲突,弱者才会做选择,他那么强还要做选择的话,那不是白强了。”
“他确实没有说谎,被誉为【太白剑仙百年后最强传人】的他如果没有遭遇那场横祸....他应该是下一代的殿前使,统率六道御直。”
说到这,老御直忍不住叹了口气,片刻,才继续开口。
“不管怎么说,有一个如兄如友的指挥使照顾自己,自己怎么也不能让他失望。”
“虽然我也没什么底气,唯有拼命修炼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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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..虽然我起步晚,但似乎也有几分天赋。”老御直谦逊道:“进步貌似比常人要快些,面对那魄鬼好像逐渐也有了一点底气。”
“不过仔细想想,我也算幸运,比起从前流落神州的那两位动辄大开杀戒的魄鬼,至少眼前这位还能沟通交流。”
“沟通交流?”澹明挑了挑眉。
老御直点点头:“在他苏醒后,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夺舍我,反倒是跟我的指挥使达成了君子之约,给了我几年追赶的时间。”
“起初,我以为他是忌惮指挥使的实力,怕落得两败俱伤,后来才明白,真正的魄鬼根本不会在乎这些,他能与我交流,是因为灵魂被撕裂的缘故。”
“留在我体内的那魄鬼,反而剥离了野族的凶性,恢复了些许本性,而落入我妹妹体内的另一半灵魂,则彻底陷入了沉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