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人都坐在地上,有的个子太高的还要弯着腰低着头,营地显得寂静的很。我也赶紧坐下,通过栅栏的缝隙看着疾行而来的吴军。
前面的骑兵一点都没有减速,冲进小河里,然后突然马嘶传出,有的战马斜着倒进河里,有的直接把骑士掀翻,后面的骑兵赶紧刹住马匹,却被他们身后的骑兵冲撞到,很快有骑兵去河里查看情况,河水很清,而且还浅,他一下就发现了秘密,河里有无数的扎马钉,中间部分稀松一些,两边更密集。骑兵赶紧退后,过了片刻步兵上来了,步兵就被安排去清理河里的扎马钉。在河里布满了吴兵的时候,西边(那里有观察哨)突然发射了响箭,响箭的声音非常尖利,像是鸟兽的长鸣。没多久轰隆隆的声音响起,大地震动,上游有大水奔腾而来,把吴军冲倒,冲跑,有的慌乱间踩到了水里的扎马钉,哭爹喊娘的声音和水流声混合在一起,奏响了死亡的圣曲!这可是昨晚加班加点筑坝拦截的上游的河水。
等大水通过河道冲向下游,小河变得浑浊而且水位也高了不少,再想趟过河就很难了,而且河里的扎马钉更难清除。不过吴军应对很快,派出了部分兵丁去找寻被冲走的袍泽,又派出水性好的一批人手去清理河底的扎马钉,也派了人员去西边探查,我们没有出来阻止,也没法阻止。很快他们清理出三四米的可通过空间,先派了一些步兵淌水过去,确定没有危险后,骑兵才过去,骑兵有一千多,马不是什么好马,都是矮脚马,甚至有些骑的是骡子,他们过来后立即向南方追去,他们追的始终是于禁他们,我的阵地继续保持安静。
吴军的步兵开始过河,一队队的过来,小心翼翼的,生怕脚上加个附属物!
吴军当然不会对我们的阵地视而不见的,一队步兵过来探查。然后几声惊呼后,他们都掉进了我们阵前的陷坑,我们前方有密密麻麻的隐藏的陷坑,陷坑底部是竹签和木刺,掉进去的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!我给了身边的樊仲一个眼神,他立即站起身来,指挥狂象士用弩不断射击已经过河的吴兵,吴兵被一排排射倒,没过河的更加慌乱,前排的不敢过河,后排的推搡着前排的,混乱没有持续多久,吴军的指挥系统开始起作用,弓箭手靠近两翼支援火力,步兵开始有序过河,已经过河的则分散开,往我们阵地冲过来,许多掉进了陷坑,而更多的则跳过暴露的陷坑,继续往前,他们还是靠上了我们面前的厚实栅栏,他们开始拆解栅栏,后面的重步兵用连枷把越过栅栏把敌人的头颅和胳膊给敲碎!后方的人继续用弩与敌人的弓箭手对射,吴军弓箭手数量很多,但射程和准确度不高,我们的弩射程更佳,精确度也高很多,看不到的优势是我们的弩箭是涂了毒的。我依旧坐在那,只是观察战场,指挥还是由樊仲来做,现在还不需要我出手。
攻击栅栏的敌军一排排倒下去,但他们身后的敌军越来越多,渡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,他们已经消除了对扎马钉的畏惧,但他们没注意的是他们的弓手越来越少,攻击力度也越来越小。我们的栅栏终于被攻破了,有许多大洞产生,樊仲指挥长柄器的重步兵换装武器,他们用双手长枪、长矛、长戟等武器越过最前排的持盾重步兵狠命戳砍他们,成排的敌军被放倒,哭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,我仿佛听到了血液流淌的声音!狂象士部队的弩兵持续跟敌人的弓手对抗,虽说已经达不到压制,但气势上也不弱。就在此时,轰隆声传来,吴军的骑兵终于回转了,他们发现了己方的步兵被袭,被阻进而无法继续前进。吴军步兵自然也听到了马蹄声,他们在将官的指挥下一边摆脱和狂象士的纠缠,一边往后往靠东的位置撤,让出靠西的位置,方便骑兵冲锋,指挥还是很到位的。樊仲也做出反应,命令部队往后撤,撤到原本栅栏位置的后面一点,前面是堆成好几层的尸体,尸体堆呈现一个不规则的圆弧形,就堆砌在栅栏前后,这是尸体减速带,对我们防守方有利,对骑兵绝对有害。近战兵都停了下来,只有弓弩手还在对射。可惜的是老虎的屎尿被带到零陵郡去了,要不然也能给敌骑一些惊喜!
敌骑速度很快,转眼就快到了眼前,距离有三十米左右的时候,樊仲指挥最前排的重步兵放下手里的盾牌和连枷,后排的长兵器重步兵递上来了一些器械,敌骑已在二十米以内,前排的重步兵狠命的抛出去许多的扎马钉,敌骑已经来不及反应,纷纷中招,战马被扎马钉扎进蹄子,疯狂的嘶鸣,有的人立而起把骑士掀翻,有的直接侧倒,后排的骑兵有的撞上前排骑兵,有的越了过去,继续前进,踏上了弧形尸堆,尸堆有两三米宽,战马无法跳跃过去,踏过软趴趴的尸体堆进一步减慢了骑兵的速度,就在此时,无数飞斧呼啸而来,破空之声粗糙而残酷,有的飞斧砍进了骑兵的胸膛,有的甚至命中了骑兵面门,有的飞矮了,飞到了马头和马的前胸上,人仰马翻,速度也彻底失去,最前排亲卫们丢完飞斧,立即捡回自己的盾牌和连枷闪身到右翼列队,左翼让出来,长兵器的重步兵们上前,去戳砍后面不知所措的骑士,而弩手也转向了靠后的敌骑,他们已经解决了绝大部分的东吴弓箭手。东吴的将官眼看骑兵形势不妙,赶紧把后排的步兵全部派上来,想要解救出骑兵,结果迎接他们的是我们的持盾重步兵,大盾抵着他们,连枷不断从大盾后呼啸而来,每一下都带着充足的动能,挨一下就是骨断甲折!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可东吴有更多的士兵越过了河流,我大声喊身后的传令兵吹响号角,两短两长,南边马上就有了动静,大队的步兵奔腾而来,是于禁的部队返回来了,可能早就到了,只等我的信号。
他们堵住了吴军骑兵的后路,把他们彻底封死,一边挤压敌骑的生存空间,一边砍杀战马上的骑士。但在战场中心的我们有些吃不消了,我给樊仲下令,重组圆阵,守住阵地。
很快一个不怎么圆的圆阵组织好了,最外面是持盾重步兵,他们身后紧挨着的是长兵重步兵,圆阵中心是弩手,我也和弩手一起,射击敌人的骑兵,我的灵犀弓几乎是箭无虚发的,而且只要被射到的敌人,我相信一定会死的,我的箭头也涂抹了毒液!我们的圆阵是缓慢旋转的,顺时针转动,因为正面敌人多,压力大,而背面敌人少,压力小很多,缓缓转动能维持整个圆阵的防御能力和进攻能力!这些都是樊仲在指挥,也是昨晚我们既定的计划。
敌骑消失的速度很快,只剩不到一百时,我吩咐传令兵吹响最后的号角,两长两短,总攻开始了!
随着号角声响起,于禁部队的进攻更加犀利,狂象士也更加卖力砍杀敌人,弩手也换上了近战武器,我也拿出自己的破天巨斧。没多久没过河的那边的吴军混乱起来,推挤着往河里冲,许多都趟进了有扎马钉的河道,苍鹰骑兵终于动手了,我也看到了他们,他们在敌阵后不断射出箭矢,消磨吴军后阵。
小河成为噬人的怪兽,没过河的想过来,躲避身后的弩骑兵和弓骑兵,而过了河的则要退回去,他们要逃离眼前的人间地狱,两方吴兵举起了手中的刀剑,砍向自己的袍泽,河里很快就布满了尸体,尸体交错在一起失去了流动性,堵塞了河流,成了宽阔的尸体桥,河水都往两边漫溢出来,然后被人给踩成烂泥坨!有许多人滑倒,然后再也站不起来!
吴军骑兵全没了,只有一些战马幸免于难跑出了中心战场,这就是我和于禁从关中大战中学到的,先消除敌人的骑兵(消灭或者诱导敌骑离开),然后用自己的骑兵收拾敌人的步兵,当然我们也运用了中心开花,两翼包抄的策略,这样才能做到歼灭战的效果,歼灭战当然要比击溃战效果好的多嘛,毛爷爷说过,伤人十指不如断其一指。
没了骑兵的吴军气势更弱,他们不再顾忌于禁和狂象士部队的砍杀,而是转身过河,回到河那边,为了回去不惜砍杀自己的袍泽,没过河的也发现挤不动,而纷纷往苍鹰骑兵的方向分散奔逃,大多数被弩骑兵和弓骑兵射杀,有些跑的着实快的躲过了弓弩射击,却被前方游弋的投矛骑兵给投射而死,运气最好的快要跑到投矛骑兵身前,他们又被持盾轻骑兵给砍死当场!
这是苍鹰骑兵第一次参加实战,打的相当不错!
而我和于禁带领部下在敌人身后疯狂砍杀,许多往河两边逃跑的吴兵被水流冲倒淹死掉了,果然是水火无情,河流杀人效率真是高的惊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