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趁这空档,猛地挣脱那股威压,翻身抄起桌案上的佩刀,却被老者冷冷一瞥:
“瑞王殿下也想试试?”
那眼神里的杀意如实质般袭来,瑞王握刀的手竟微微发颤。
他这才意识到,眼前这老头绝非寻常人,那身深藏的功夫,怕是比大剑师年轻时还要恐怖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瑞王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丝忌惮。
老者没理他,只是看了眼瘫在地上的长须汉子,对十七道:“这就是你父皇替你当年亲选的暗卫,本该护着皇室血脉,如今倒成了骨肉相惨间的刀。”
十七看着那汉子痛苦的脸,忽然想起父皇临终前,曾指着他们这些藩王说:“宫里有双眼睛,会替朕看着你们。”
原来……竟是这样。
舱外的江风突然大了,吹得船帆猎猎作响。
老者重新缩回手,黑袍垂下,又恢复了那副大喇喇的模样,仿佛刚才捏碎玄铁卫手腕的不是他。
“瑞王殿下,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“想动十七,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。”
瑞王握着刀,望着老者深不见底的眼睛,第一次在心里生出了退意。这船,今天怕是留不住两人。
“口气不小,老家伙,不知道老夫的斤两够不够?能不能把你们留下?”
众人低头就见后方一艘小船快速靠了过来,一名杏黄色长衫的白发老人,负手而立站在船首。
江风骤起,吹得大船的帆索“呜呜”作响。那艘小船像支离弦的箭,贴着水面滑到大船旁。
船首立着的杏黄长衫老人忽然展臂,宽大的袖袍在风中鼓如白帆,竟借着风势凌空跃起,足尖在船舷上轻轻一点,便已稳稳落在甲板中央。
他头发雪白,却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皱纹虽深,眼神却亮得惊人,尤其那双眼睛扫过舱门时,带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。
“师叔!”瘫在地上的长须汉子像是看到了救星,挣扎着想要爬起,“这老东西会妖术,您快收拾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