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不是在吃人。”
“它是在清路。”
演武场静了一下。
周炎抬起头。
“清什么路?”
“从北往南,清一条路出来。”
楚尘拿枯枝往南一划。
“清到中环通道,清到三家交界的地方。”
岑巡察使的脸更白了。
“那它下一步往哪?”
“青锋岭。”
水云姬道:“寒松门往南三百里,青锋岭。”
“那地方有一千二百人,门派里有两位元婴后期坐镇。”
“按它这个走法,下一个就是那儿。”
楚尘蹲下身,盯着自己画的那条线,看了一会儿。
“再看一桩事。”
他指着院子里的灰。
“寒松门的灰,积了这么厚。”
他用指尖比了一下。
“落云观的灰,薄一半。”
“白河渡的灰,更薄。”
周炎反应过来。
“它越吃越多。”
“对。”
楚尘站起身。
“第一家,吃得少,留下的灰也少。”
“越往南,灰越厚。”
“它在长。”
“吃一家,长一分。”
“等它把这条路上的门派全吃完……”
岑巡察使咽了口唾沫。
“它会长成什么?”
没有人接话。
水云姬低声问。
“陆小五,怎么安置?”
“带回清霄门。”
楚尘道:“交给孟长老,让他跟着杂役房。”
“这孩子是唯一的活口,也是唯一的证人。”
“以后还有人问起北边的事,他就是凭证。”
他转向岑巡察使和周炎。
“两件事,回去两位替我带到。”
“第一,北地这几家灭门的事,别往外传。”
“传出去,人心一乱,比魔潮还难收拾。”
“第二,让老祖和火云掌门,各留一队人在北地,沿这条线盯着。”
“盯着做什么?”
周炎问。
楚尘道:“看它下一次,往哪儿落。”
“有动静,立刻传讯回清霄门。”
两人都应下了。
当夜,楚尘在寒松门的客房里,没有睡。
他盘膝坐在窗前,闭目调息。